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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我

来源: 靖江日报 日期:2019-05-11 15:20

 

虽是写作者,却从未为母亲写过什么。或细腻或深沉或悲情或跌宕的母爱,在我和母亲这里,只剩下平淡。其实,母亲识大体、通人情,在一切能够总揽家庭大权的时候,她一直总揽,撑起家庭。相反,父亲一派天真,常得罪人。今年春天,母亲在她的生日宴上,还狠狠地告了父亲一状。这一状里,父亲的错误不小,我甚至动了私下去给父亲得罪的叔叔伯伯赔礼的念头,可端起酒杯敬父亲时,我哈哈大笑,为这位老小孩的惹事生非。母亲叹了口气:“你们啊,总惯着他!”

 

有谁惯着母亲呢?

 

母亲在她的兄妹中是最小的。最小孩子的往往最受父母关照,比如我。可时代狠狠地将我的外公外婆摔在大地上,并累及我年轻的母亲。没谁帮她,也没谁帮得了她。我也只能依靠想象,想象母亲的忍气吞声。她非常要强,硬是拼进了大队文娱宣传队,将跳舞编舞的特长保持至今。和父亲一起,她搭建起小家庭,在漫长的岁月里做两件事:抚养我们三个子女,将家庭忙得不比别人差。

 

我不是特别愿意写至亲,就像不愿描述自己的肢体。姐姐哥哥如我的手足。母亲呢?她是我的样貌吧(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说我长得和母亲一模一样)。我真不习惯描绘自己的眼睛、嘴巴或脸型,也从没有念头去评价。母亲,就和我同学的母亲、朋友的母亲、师长的母亲一样,爱着子女,心疼着我们,不需要我们为她做任何,包括写任何。

 

日常里,总是父亲爱惹事,我们关注的焦点往往在他身上,我写他也多。记得有一年母亲和她儿媳妇吵架了。姐姐和我飞奔回家,调和矛盾。姐姐苦口婆心,劝了这头劝那头。我了解了全部后,一句话没说,扭头就走。因为如果我站在母亲的立场,也会那么做。原来我努力了许多年,依然没有能够避免成为母亲的翻版。我和母亲,都要强,都要强到不需要谁来可怜,全由自己讨公道。

 

有谁惯着母亲呢?即使母亲已经步入老年。

 

去年的一天,母亲突然主动打电话给我,让我周末回家,开车陪她去镇上买东西。我受宠若惊,以往都是连哄带骗、连扯带拉才能把二老弄上车。屁颠颠回家后,父亲破例没有陪同。母亲主动采购了不少衣物。为了一套睡衣,一定要买到立领式样的,我们走了很多服装店,最终还是没找到,只能找裁缝定做。我简直不敢相信,母亲什么时候对自己如此大方过,什么时候如此麻烦过我!神经大条的我好久才明白母亲买的是什么……

 

母亲好好地惯了一次自己……每每想起此事,心情难以形容。

 

第一次写母亲,写得难忍泪水……真不应该!

 

母亲叫蔡少春。母亲节到了,祝她安康!祝蔡导的老年艺术团常青!

(作者:晴 迩    责任编辑:夏传滨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