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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葬了星光,黯淡了远方

来源: 靖江日报 日期:2019-03-02 08:54

  ——读《再见,萤火虫》有感

  大抵每位父母向孩子讲述的儿时生活的背景都是差不多的:凉风徐徐的夏夜,繁星缀满夜空,而闪烁迷离、摇摇似坠、摇曳在眼前的,是漫山遍野的萤火虫。这场景如同一场从未抵达的梦,让我心心念念难以忘怀。

  可父母却告诉我,其实你小时候也见过的。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时的清风、小河、谷堆,甚至是弥漫在空气里的瓜果香。我好奇地听着,像一个懵懂的孩童。

  哪里是遥不可及,只是我们早已忘记。

  不幸的是,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,不光是我们,都罹患了“失忆”。那些藏在许多人心海深处的孤岛,正一点一点沉没,消逝。

  仿佛繁星坠落,化而为萤;仿佛萤火迷离,渐行渐远。

  真的,我们有多久没有再见到过萤火虫了?

  夜色清浅,萤火纷飞,仰卧于芳草地上,与珍惜的人相偎相依,该是多么浪漫,多么美好。“天上几多星,地上几多萤。”“我徂东山,慆慆不归……町畽鹿场,熠耀宵行。”那些美丽的语言,或尘封已久的,或历久弥新的,这些,我们已多久没有耳闻目见了?“蚈”“照”“夜光”“景天”“挟火”“丹鸟”……那些让人心动的名字,或清新的,或梦幻的,还有多少藏在我们的记忆里?那是一则谜语,一则正逐渐被人遗忘的谜语;那是一种诗意,一种正悄悄变质的诗意。那日渐式微的萤火,是它最后的絮语。

  因何离去?是被轻罗小扇扑走的么?是因为在宫檐夕殿上飞得太久太寂寞了么?是因为污浊的尘烟束缚了她的翅膀,是因为夜色之深容不下这般脆弱的美丽。

  人们将前行的途改造成捷径,路程成了目的,萤火虫成了商品,我们身后,成了遗迹。

  犹记电影《萤火虫之墓》,战火纷飞、世事艰险的岁月里,萤火虫是流离中的人们最后的一点希冀与慰藉。人们走到穷途末路时,尚有萤火为伴;而萤火虫落难之际,却是人们亲手为之。

  远古的梦正在被遗弃,远方的路正成为墓地。星光被埋葬,往事已成霜,徒留人断肠。

  (作者单位:靖江市物价局)

(作者:韩江华    责任编辑:刘博)